【UL】Lacrimosa

無CP,雪莉中心。
完整收錄於《Unlight the World II》──殘缺的月蝕之地


Lacrimosa dies illa 末日溢滿淚水
Qua resurget ex favilla 從鬼火中再臨
Judicandus homo reus. 罪人將被審判
Huic ergo parce, Deus: 寬恕他吧,主上!
Pie Jesu Domine, 仁慈的主耶穌!
Dona eis requiem. Amen. 賜給他們安息!阿門!


Lacrimosa

  哪、你聽到了嗎?敲響於夜色中的輓鐘……

  馬車在疾駛,奔馳在大道上的黑色殘影揭開名為悲劇的幕。
  但這不是開場、亦不是進場歌。相似的曲目已經演奏了無數次,在爭鳴的曙光時代,總有著太多這樣的需求。所以這不過是其中的一場過幕、僅此而已。
  想要獲得成功的獻祭在暗夜中進行,唯祭品不是自己。

  坐在馬車中的少女在搖晃之下顯得昏昏欲睡,然而為維持她扮演的角色,她不得不端坐,畢竟一位出身高貴的貴族女仕可不能失了禮儀。於是她靠著回想在出門之前焚燬的任務內容,以打發這段空乏的時間。
  此次的目標是要除掉在貴族之中頗有名聲的一位爵爺──這只是一齣隨時都在上演的詼諧劇,操弄其中戲碼對少女來說更是輕而易舉,畢竟從睜開眼睛後的那一刻開始,她便在學習如何讓一齣齣的劇以最適合的方式閉幕,其中劇情的轉折驚喜她亦熟練,而更求創新。
  形形色色的生命在手下流逝,她毫無感覺,因為那便是存在的意義。身為主人的基普林先生,從來不避諱地去明示暗示這就是她的用途,如果不照著指令行事,這世界便無她立足之地。
  ──無法違逆的命運?
  那是甘把一生放在主人的手裡。反抗這種事她從來沒想過。
  因為身為被授命在祭祀中表演的演員,不需要去質疑獻戲的對象。

  太過專心地想著有關於目標的一切,以致在到達的那剎那、侍從幫她開了門、再狀似提醒似地輕咳了一聲,雪莉才豁然回神。少女一邊責怪自己居然如此分心,一邊在侍從的幫助之下步下馬車。
  屬於少女的纖足在第一步便暈開了鮮紫的裙擺,第二步更引起周遭的驚歎,少女帶著蕾絲手套的手似不經意地拂過頭髮,張揚豔麗的金綠色便柔順地披在肩頭,配上橘色帶金的眸子,白皙如雪的肌膚,雪莉姿態優雅地贏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勾起微笑,少女步向在前方等待的委託者,向男伴輕輕地鞠躬後,便伸手挽上對方。
  「承蒙爵爺接見。」親暱地靠在對方的手臂上,少女的態度自然。
  「雪莉小姐客氣了,在這樣的場合能帶上小姐,才是我的榮幸。」不著痕跡地拉開與對方的距離,與語氣中的態度相反,男子因為雪莉的身份而不敢貿然親近,「想不到小姐如此出眾動人。」
  少女不置可否地回道:「若不是因為基普林先生的要求,您本來可以帶上更溫柔婉約的小姐呢。」
  「說笑了,又有誰可以比上帶雪莉小姐出席更加光榮?」男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帶著迷人微笑的少女,有些意外地壓低聲音續道:「倒是不曾想過原來殺手小姐還這麼好興致陪我談笑風生?」
  「是以貴族小姐的身份接受了這次邀請,必定得以相等的儀態出席,才不會讓人起疑。您說是嗎?」聽見對方的調侃,少女倒也不惱,只是輕笑回應。
  「真是好見解。」男人失笑,「那麼、請。」
  「勞您費心了。」
  由對方引著,名為雪莉的紫色少女緩緩地步進舞池,與其在音樂之下恣意慢舞著。宛若情意相合的男女般,深情相望。
  紫色的衣裙翻飛,那是另一幅美麗的風景畫。
  只是在一首圓舞曲畢,絳紅的人類血液便不知何時在地上渲染開來,除濺上牛皮製的鞋子造成的腳印外,在方才蕾絲與綢緞的衣襬的帶領下,白色的舞臺被劃出一道一道的紅痕。往痕跡的交錯延伸,在密集交會處的是一個男人。
  ──死去的男人。
  怵目驚心的死者保持著死時那剎那的樣子,呆望向天花板的動作更可以清楚看到他的眼睛上吊,頸上深可見骨的刀痕與埋入其中的小刀阻止了他最後的話語,神情彷彿是不明所以為何會突然間在此失去性命……也無怪會直到舞曲終了才被發現,在旋轉的禮服之中眾人皆只沉迷於音樂之中,所以才會對於別人的事情毫無所覺。
  雖然少了觀眾,這場戲還是有不錯的結尾。透過此起彼落的尖叫聲就如同是給這場戲的最大讚美。互相推擠的眾人已經無暇去顧及瑟縮在男人懷中的雪莉染上血跡的地方是袖口,於是少女得以翩翩離去而不如來時引人注意。

  「晚安了。今夜是個美好的夜晚。」
  委託人牽著雪莉的手將她送上馬車,「麻煩小姐跟基普林先生說一聲,尾款會在近日補上,請他不必擔心。」
  「我會轉述。」頷首。
  「再次感謝雪莉小姐,這是一齣精彩的戲。」向少女行禮,男人執起對方的手一吻。
  「不必客氣……」嘟嚷著,沒想過對方在最後也盡善盡美地配合她原先安排好的身份,「晚安了、爵爺,祝您今晚能夠睡得安穩。」
  「晚安。」

  離去的馬蹄聲為這幕戲劃下句點。
  到底是出色的演員,在謝幕之前都還維持著角色的假象。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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